小羊的声音明显地透露出激动和艳羡,顾易之在心里哼了一声,萧洒歌近年来声名无二,如果说前几年气宗弟子对他还持一边鄙夷一边效仿的复杂心态,像这些小东西就真的只崇拜他新晋剑仙的荣光了。

        习武之人都很现实,一柄剑上的实力可以解决很多事,包括剑术门路方面不光彩的恶名。

        “我同他开始打剑气的时候……”顾易之本来有很多可说的,他同萧洒歌开始打剑气的时候,对方还是气宗一个不入流的外门弟子,他倒是已经在门派大比里崭露头角,陆陆续续与各派成名的新秀凑过搭档。但这种忆当年的话在小孩子面前说总像吹牛,于是他简洁地截断了话头:“是很早。”

        “很早很早,比萧师叔打气明还早吗?”

        “还早。”

        小羊提出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成功把他气得肝疼:“那为什么他们说,萧师叔的大房是明教的焚影不归啊。”

        大房,又可以称为正室,当它被用在两个男人身上的时候,永远能给人五雷轰顶的震撼感。

        顾易之知道这小子一定是趁清儒无暇顾及,跑去听了一肚子关门弟子巡夜弟子洒扫弟子闲来议论的野话回来。

        他在心里想你完了,我必定狠狠跟对你师父告一状,随即又泄气地想清儒本人就不是一个特别靠谱的人,焉知这些野话他自己就不讲呢。

        顾易之闭上眼,脑中赫然是当年清儒很悠闲地对他说,顾易之我觉得有个事你应该知道,你那个气纯最近在长安城天天跟焚影不归混在一起搞气明生意。

        他用一种胸有成竹的语气回答知道,清儒沉默了一会,说不是吧,听说夜里他们睡在一起。

        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从现实状况来看,他,萧洒歌,焚影不归目前共同的居所在长安城近郊的一所小宅子里,作为江湖上名声在外的三位人士,他们实际挤在同一屋檐下度日的时间并不多,尽管当中的气纯同剩下两个人都睡过,似乎也可以解释为江湖挚友,情好绸缪。但致命的问题在于,比萧洒歌的剑更出名的是他这个人年纪轻轻就掉进了钱眼里,让他在长安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出钱买房,除了娶老婆天下人根本不会相信还有第二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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