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吩咐身旁宫人尽快离宫,接着争分夺秒快步向皇帝的寝宫赶去。
他清楚地知道,哪怕未被册封为太子。在大晷危难关头,其他皇子接连为国捐躯,他作为皇室嫡长子,是时候担起一国储君的责任了。
皇后太后等宫中女官已经随着各宫宫人趁乱逃出,自己无须担心。只是皇帝正在病中怕是行动艰难,还需迅速派人掩护离宫。
四周皆是慌乱之色,人流涌动摩肩接踵口里还时不时叫嚣着什么,路过的宫女太监一刻不停的抱着宫中珍品与他擦肩而过,他并不做理会。
朱谨晁脊梁笔直,他身着一袭翠纹锦织羽缎紫长袍,乌黑的头发整齐的梳在雕镂白玉冠中,从玉冠两边垂下的嫩绿祥云冠带随着朱谨晁两步并做三步迈上台阶的动作与长袍一齐翻飞在空中。
迎面从寝宫冲出白衣黑发的少年与他相撞,他眼睛通红,身后跟着面色不堪的伍崇方。
“大哥!父皇他……殡天了!”少年眼中哀恸一双手攥着他的衣襟悲痛颤动。
朱谨晁愣了愣,双目瞬间赤红,他深吸一口气,薄唇紧抿。
可他甚至不能为父皇的驾崩分出片刻伤神的时间,他扶起伏在他脚边泣不成声的朱谨孝,前些天他还存有些许提防的七弟,此刻正紧紧抓着他的手,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的用劲。
“谨孝,不要哭,你陪大哥去看父皇最后一眼,”他麻木的笑了笑,
“都去了,他们都去了,没想到一众兄弟竟是你陪我留到最后。谨孝啊,大哥走后你可要好好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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