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一位官老爷找他喝茶道谢,说要不是他家的纸,他儿媳都意识不到自己怀了孕,纸刚拿到手里就让那味儿给熏吐了。
钱老爷子这边道了喜便急忙忙朝造纸坊赶去,一进门就让一股怪香味熏了出来。
一问一看之间便得知,他那要命的龟儿为了提前出纸,竟点了不知从哪儿来的烂樟树猛烘。
回家后他立刻把钱首孝叫到屋里,攒了一路的火给他骂烂了头。
又有一次,和他有生意往来的书坊老友趁他炫耀自己孙子孙女儿时跟他说:有数回了,自家造纸坊送纸总是比约定时间晚个两三天,有时甚至能晚近十天!
他们书坊刻印书目每次定了日子却出不来书,书客们意见很大,走了不少了。
钱老爷子这边给老朋友赔了不是,两人连推带拉去他的书坊,钱老爷子非要账目先生记算老友书坊的大致损失。
自己出钱给了老朋友,便急匆匆的往家赶,到家后又把钱首孝给骂烂了头。
还有一次钱老爷子在外教书的二儿子都看不下去了,直接回家找钱老爷子说,送来的纸多次与订的纸不符。
钱守悌是个细致之人,他教书写字用的惯是好纸,但凡别人认不出来也就罢了,偏偏他家从小就是这的,纸是好是坏他一看便知。
一次两次出岔子,他二儿子便当家里生意不好不想再追究,可次次这样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他特意回来问钱老爷子是怎么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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