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数次站在曾经和她相遇的翠芝斋门口等待,他一等就等了十几年,从来没等到过,今天居然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凌拓眼底是雀跃的,可今天似乎不是感谢恩人的时候。

        他的恩人憔悴地让人心疼,脸上还存着一丝幻想,幻想着在手术室里的江逸并不严重。

        他现在要他恩人签的病情告知书,应该是压垮恩人的情绪最后一根稻草。

        凌拓努力压制了自己的情绪,保持着平静如水的语气:“您和病人什么关系?”

        “未婚妻。”湛奇平静的声音带着嘶哑的沧桑感。

        “魏教授已经进行了抢救,但术后江逸的血压一直掉,自主心跳也在不断地下降,我们等一下,要给江逸上ECMO,上ECMO的存活率大概在百分之二十五,这是病情告知书,如果您同意的话就在这签个字。”凌拓点了点需要签字的地方,湛奇拿起笔的手顿了顿,低哑的声音问:“只有百分之二十五吗?至少还有百分之二十五……”

        豆大的眼泪滴落在病情告知上,湛奇颤抖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湛奇眼泪滴落的时候,凌拓的心不由地紧了一下,她轻轻地抽泣,她凌乱的黑发间那张娇艳的脸庞,布满了残破感,犹如被霜打了花朵,鲜艳夺目,破败不堪。

        凌拓伸手抽了张纸巾递了过去:“我们会尽力的,你去好好休息一下,以后日子还长。”

        凌拓想不出更好的安慰,他想此时这应该就是最好的安慰。

        “恩,谢谢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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