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们聊的热火朝天,落在流玉耳中却只余心碎。
原来是因为他有了更好的选择,所以才没来救自己吗?也是,他如今是朝堂中炙手可热的人物,可自己呢,不仅入了青楼,连清白之身都没了,又如何配的上他?
流玉苦笑一声,彻底自暴自弃,也不再反抗王妈妈。她学会了曲意逢迎,学会了逢场作戏,不过两年时间,便成了京城里颇负艳名的花魁。
这些年来,就连流玉自己也说不清,她对柳士郎究竟是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
流玉本想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了此残生,可那天来看诊的大夫却引起了她的怀疑。她知道当年柳士郎参加的那场科举的主考官就是沈营,所以今夜便顺势去了碧云的房间,为的就是向沈营打探柳士郎的消息。
可没想到她却从喝醉了的沈营口中得知了一个惊天秘密。现在在户部当值的柳士郎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柳士郎,而是别人冒名顶替的。真正的柳士郎早已葬身护城河,尸骨无存。
“哈哈哈……”流玉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原来我恨了这么久,怨了这么久,他却早就成了一个死人!那我这些年来,到底图的是什么?是什么?!”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哈哈哈哈……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小哑巴满脸心疼的将流玉抱进怀里。她从未想过,原来流玉也有这样一段伤情的过往。自己怨恨的人好歹还活着,还在等她去报复,可流玉怨恨的人居然早已不在人世,受此打击的她又该如何活下去?
接下来几日,小哑巴都特别注意流玉,虽然流玉面色看上去如常,可小哑巴总担心她会出什么事。对她和流玉这样的人来说,一旦心里的那股劲儿散了,也就活不长了。
这日,南先生刚刚弹奏完毕,一抬头就发现小哑巴在流玉房门口,依着栏杆发呆。他嘴角扬起一抹轻笑,起身上楼。
“小哑巴!”南先生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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