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亓,昭平二年。
春雪初霁,腊梅浮香,拂晓风起,日光若现。
马蹄夹杂着辘辘车轮声而来,声响不大却足以惊动林中群鸟。一窝麻雀跃起飞向湖的另一边,最后一只麻雀划过,领首的马露了蹄子。
为首的是一个身躯凛凛的男子,月白色短衣搭上青黑色束带,一扫只觉是个家丁模样。然身形壮硕,腰佩大刀,内行人一看便知是个练家子。
“季姑娘,此处湖边风光尚佳,也不算太冷,”男子回头亮着粗嗓子,眼神炯炯看着后面那架马车,“姑娘可想在此稍作休息?”
“如此也好。”清脆女声传出马车,一双手拂开隔着织满金色丝线的车帘,露了面——
是一张在心里翻不出水花的脸,女子细眼淡眉,鼻子略塌,额上有一小块淡红的胎记,唯有那明亮眼神支棱着整张小脸的精神,她随即又道:“张统领也累了,一块儿休息吧。”
“是。”被唤作张统领的男子往后一挥手,示意后边几人原地修整。
此刻却听得嗖的一声,一颗石子划过水面,激起一串薄薄浪花,然连绵到对岸直撞得麻雀腾空再次跃起。
“好功夫!”张统领飞速抄起地上大刀,旁边几人接连作势防御,朝着石子来源处吼,“阁下不若出来见面,何故躲在暗处?”
许久无声,直至湖面水花平静,雀鸟再次停歇。一根银亮色的丝线从半空若游蛇急速袭来,顷刻缠绕住张统领的脖颈,脖颈处筋脉被勒出形状,浮出皮肉,大刀倏然落地,张统领顺势倒下,怒目未合已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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