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炽在第二天召来江明雪,先是说了一番关于嫦烟伤势的问题,好药好疗效,她定然能恢复的一点疤痕不在脊背上留下。

        江明雪听完心里安心了不少,刚想离开却又被孔炽叫住。

        “对待客人要尽心尽力,但也不要将感情付出太多,爱情这种事有人可以追求,但一定不是我们。”他眼中诚恳,让江明雪的脑中一下子涌现了一副漆黑如墨的眸子,似乎有这么一双眼睛,在夜空中如同两团漆黑的火焰,灼烧着她的灵魂。

        江明雪连连称是,却又不免觉得可悲,他作为京都中的百姓,也与贱籍花魁一同被称作“我们”,他不娶妻也不愿看到花娘们萌生爱情,究竟是否其中也有可不为认知的故事……

        但那不是她想费心去了解的事情了,往事已过,又何追忆。

        刚从孔炽的房间出来便看见提着裙子一路小跑的心溪,笑靥如花,身姿如画,如同一阵轰轰烈烈的风,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心溪在看到江明雪后一下子减慢了速度,颇为做作的将手放在喉咙处咳了两声,仰着头如同高傲的孔雀一样,这才从江明雪身旁走过。

        让江明雪哭笑不得,她明白心溪一直在意她花魁的位置,而作为花魁当然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心溪城府不深,还有点儿童的顽劣,还很难收敛心性。

        只有在看到花魁本人的时候心溪才能想起来注意形象。

        江明雪沉思片刻,想到了今天是鹿然登楼的日子,心溪兴高采烈的别不是想去缠着鹿然吧。

        她心里一下子痒痒了起来,她突然就像知道接下来是如何发展的了,心溪在上次被当着众人面甩了冷脸仍然锲而不舍,究竟是她脸皮厚到毫不在意,还是说和鹿然有的羁绊已经到了她不在意她的身价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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