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想到十几岁时,那是一切都还算正常的时候,那个时候妈妈对他很好,晚上做噩梦的话妈妈就会躺在他身边,轻轻拍打他的背,哄他入睡,现在想想,那难得的时光,倒像是他偷来的,为数不多值得怀念的日子。
过了半晌,裴宴轻轻摸着阮念的头,察觉到她似乎并没睡,忍不住笑了下:
“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阮念的睫毛轻垂,似乎还是潮湿的:“我今天接了一个新闻。”
裴宴猜到了几分:“是今天要找酒店住的朋友吗?”
阮念“嗯”了声,随后把今天崔雪说的那些事都尽可能地复述了一遍,她的脑子很乱,迷迷糊糊地也只能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我觉得很不对劲。”阮念皱眉说。
裴宴点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她的父母,为什么会那么笃定她有精神疾病呢?”阮念的神色微微困惑:“而且还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她住在哪里,那个男生的父母坚持他只是在家而已,但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其他人的视线里了。”
裴宴没说话,思考着,总觉得这样的套路似乎有点熟悉。
阮念自顾自地说:“今天把崔雪送到你朋友的酒店之后,她还和我聊了很多,裴宴,两个身份差距很大、性格也相差甚远的人,真的不能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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