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内容还好吗?”去地铁站的路上,卫澜关切地问。

        “还可以吧,本来说两天交方案,结果中午又改成明晚交,所以有些参考资料我得今晚回去准备。”

        “别把工作带到晚上啊,阿黎。”他语气中略含责备,但仅轻轻掠过,没有真的要怪她的意思。“如果一开始就混淆工作和私人时间,以后想脱身都难了。”

        “……好。”她想了想,暂且接受卫澜的意见,然后真诚发问,“还有什么职场注意事项吗?”

        “那个红发nVX……是佳日文化的管理吧。”

        “对,她说她叫Elena。我们有八个人,只有她是英文名诶。”大家都以姓名坦诚相见,唯独她被称作“Lena姐”。等等,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一次走楼梯间,看见她在那训斥别人,因为红sE头发很醒目,所以一下就记住了。”

        卫澜好像在回答符黎没说出口的疑问。好神奇,她想。每当此时,她都觉得自己的某部分能被他轻易看透。

        “感觉是很麻烦的上司,还是小心一点b较好。”

        脾气差,却可以成为佳日文化的核心员工,她一定是哪里存在过人之处吧。她迅速想象了一下,同他一前一后搭上扶梯。

        七点半,城市依然处于下班晚高峰,等待地铁列车的队伍快要将通道淹没。他们的方向恰好一致,可以短暂地同行。勉强进入列车门后,符黎又一次T验到这座城市的噩梦。我真的是人类吗?不,是穿着厚衣服的沙丁鱼挤进罐头罢了。沙丁鱼生前都b现在狼狈的模样更有尊严。她不算矮,但此时被人群固定在中间,伸手也碰不到上方的栏杆,还得紧紧抱住笔记本电脑以免滑落。没有支撑就没有安全感。列车飞速前进,即将进站。门开了,许多乘客要下车。符黎的背包被卷进前后左右人的缝隙里,他们匆匆涌出去,像一阵汹涌的cHa0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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