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月挠头一笑,那几日在静海观的种种复杂心思不必再提:“不说我了,院长醒了,让你去一趟。”

        “那……公主也在么?我若是见了她,该说些什么好?”淬星想着接下来的场景,莫名有些紧张。

        锻月推着她出门:“不在,公主多半还没从昨晚的事情里缓过神来,早上神思恍惚的样,吃了一点,收拾完院长书房便回屋关着了。以她现在的脾性,一时半会不会出来的,就院长单独给你说说。”

        淬星一路往忆知堂去,自以为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却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哭了笑笑了哭,跨出贺甫言书房的时候,俨然是一个小花猫的样。

        她问锻月:“那我现在能去看看公主么?”

        锻月食指比在面前做嘘声状:“去吧,别忘了院长说的,在公主恢复记忆之前,千万平常心对待,切莫让她瞧出了端倪。”

        淬星擦干净脸上最后一点胡乱的眼泪花,抬脚向宋霁安的房间走去。

        宋霁安昨夜也没睡好,从贺甫言的怀抱挣脱出来,脑子里烧成了一团浆糊。她钻进被窝里,翻来覆去鼻尖上还是有他的气息,一次又一次把她拉入方才的那般旖旎的梦境中,愣是折腾到下夜才安睡。

        熹光微亮,她习惯了早起,也习惯了同他一起用饭。

        可今日有些不同,她在书房外瞄见锻月布置小饭桌的身影,踌躇了半天还是没能迈进去。

        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么,昨日他是醉酒,可锻月看见了也会同他说吧。

        宋霁安立在门前,想得过于投入,把放置好早饭过来开门的锻月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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