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四年前,裴小姐失足溺亡,裴大娘子痛心之余卧病在床,裴桓与长姐毕竟男女有别,那时便请了张大娘前来照看。
而念安是三年前才被裴桓捡回来的野丫头。
说捡其实都不尽属实,因为她是自己跟在裴桓身后,不声不响地在裴家门外守了一夜,数九寒天,硬生生把自己冻成个冰雕,好似就看准了这位郎君心地良善,不会放任她冻死。
果不其然,翌日裴桓打开门看见个冻僵的小孩儿,当即将人抱进了屋里。
当时裴大娘子也精神恍惚,甫一见人,便将她错认为自己女儿,裴桓不忍戳破长姐美梦,便也就此将错就错下去了。
直到半年前裴大娘子病故,裴桓心怀仁善,并未打算送走她,还留下张大娘继续照看这个非亲非故的“外甥女”。
但既是这般由来,张大娘自然从心底里就没将念安当成主家姑娘,常日使唤起来格外方便,并不担心她背后告状。
说白了街头流浪的小乞丐,有地方住、有衣裳穿、有热饭吃,没人打没人骂,干点活儿而已,她有什么好告状的?
总不会真好意思拿自己当裴家小姐吧?
念安一声不吭抱起被褥往外头去,娇小的身量颇为吃力,却也没将被角拖到地上,张大娘在后头瞧着,眼里才算有几分罢休。
正这时,素来幽静的青衣巷外突然喧闹,没一会儿,就见裴家门前涨潮似得围拢来五六户富商家仆,七嘴八舌地将院门堵得水泄不通。
院门里抢先一步站进来了首富林家的管事,正指使手下小厮蛮横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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