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我们两个沉默良久,半晌泠鸢才缓缓自言自语道:“那天是我贪玩,带着阿依便出了宫,我是在草原牧羊人聚集的棚子处看见了他。”

        “我一眼便瞧出了那个与众不同的中原人,他模样姣好,一身周正的蓝袍,腰间挂着玉佩,虽用碗饮着酒但也是十分端庄,一点儿都不像生活在草原上的人。”

        “我是瞧他在饮葡萄酒,才凑了过去。知道他是中原人之后我还嘲笑他,说他没有喝过正宗的葡萄酒。”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饮的那酒便是从我们楼兰运走的,他是祁朝的酒商。”

        “他跟我说他叫小一。”

        “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他是蓝家长子的身份。”我转过身来拽了拽她的被角,轻声道。

        泠鸢点了点头:“是我告诉他,在葡萄酒里加一点儿薄荷会更爽口。”

        “后来我们便时常遇到,都是在楼兰,在他来运货的时候。我们便一起骑了马,一起捉蝴蝶,一起玩绣球,一起放羊,他完全不似柔弱的祁朝人那般,我才渐渐地发现我喜欢上了他。”

        “你说,你们后来总是相遇是因为他频频来楼兰运货?”听出了其中的一点儿端倪,我坏笑了一声推了推她。

        “嗯。”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故弄玄虚道:“他身为蓝家的大少爷,为何频频都要亲自去楼兰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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