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正闭着眼,修长的手指执着一把长箫,指肚轻抬吹出的曲调三分寂寥落寞、三分狂傲浩荡、三分情凄意切、还有一分便是他此时此刻的掷果潘安。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八哥,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与迷离。

        八哥很快便发现了我,我攥着身上的大红色薄纱斗篷走去,摸了摸那黑色骏马的鬃毛笑了笑:“八哥,这三年里,可有对槐安好?”

        “那可是你亲自取的名字,我哪里敢对他不好?”

        “槐安怀安,看来我说对了,八哥果然平安归来。”

        “是啊,沙场无眼,每一次战争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哼,还说呢,”我鼻子突然一酸,“槐安当初不就差点害得你不能走路。”

        “陈年往事了,泱儿。”八哥拉了拉我的手,笑了笑。

        我记得在我十二岁那年偏要学骑马便央了八哥教我,我骑上了槐安殊不知一向乖巧的槐安竟发了性子直接把我摔在地上,我还记得当时我两眼冒金星后背一阵生痛好长时间缓不过劲儿,眼看着槐安的马蹄就要踏在我的身上好在八哥突然扑了过来将我紧紧护在身下,我平安无事八哥却被槐安狠狠地踩了腰导致半年都不能走路,太医当时都说八哥或许一辈子走路都会成问题,我因此事还哭了好几天,拗不过心中的愧疚与自责我日日夜夜精心照拂八哥,八哥半年后下地走路后又过了五个月走路竟奇迹般地毫不费力了。

        虽已是陈年往事但每每提起我都是后怕,不过还好还好,八哥没有落下腿疾我就千谢万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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