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您能将那骨铃借给我瞧瞧吗?”泠鸢见状慌了神,急忙道。

        “那骨铃已挂在那儿二十五年了。”老妪的声音突然沉了些。

        “泠鸢,走吧!”老妪的话明显就是拒绝,更何况泠鸢此要求的确唐突,那骨铃许是人家的信物或是祈福的呢?自然是不能无礼要求随便一瞧的。

        “两个中原女子,哪里还懂得这些。”

        身后,老妪的自言自语尽数落在我们耳里。

        “骨铃以马鹿的头骨制成,坚硬无比的头骨经过打磨制成风铃状,凿出两颗小孔,用红线串起挂在家门口,意在寄托已逝亲人的亡魂祈祷还活着的人的能一生平安安康,还寄托着出门在外的游子对家的思念之心。”泠鸢直视着老妪逐渐震惊的眼睛,此话说起来滚瓜烂熟,好似在心里念叨了无数遍。

        小屋子里顿时沉默了良久,最后老妪才沉重地站起了身缓缓朝院外走去,佝偻着身子站在木凳上艰难地将那骨铃缓缓解开,骨铃随着风当啷作响,清脆悦耳却又比普通风铃多了十分空灵与沉闷。

        “这就是骨铃,我念了整整一年的骨铃……”泠鸢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骨铃,双手颤抖着如获珍宝。

        我在一旁侧眼瞧着,那骨铃其实并无什么光彩夺目,那骨铃上还留下了许多如岁月般的风沙之痕,这骨铃如若只放在皇宫里我连瞧都不会多瞧一眼,可泠鸢的水灵灵的眼里见着了那骨铃顿时便有了她从未有过的光。

        “这——”她似乎注意到那骨铃的红绳的断头一枚极小的铜牌,上面小小的只刻了一个我不认识的楼兰字,“婆婆,这骨铃、这骨铃你从何而来?”话音未落,她全身猛烈地颤抖起来。

        “故人赠予。”

        “这是我的骨铃,泱儿!这是我的骨铃!”泠鸢激动地拉住我的手,示意我看那铜牌,“这是苏吉,泱儿你瞧,这是我们家的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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