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

        我还在惊讶中没有回过神。

        “怎么了这是?”见我一直没有接过他递来的剪子,他似是笑了笑。

        “我、我是继后……”我虽是震惊着,但还是听出了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继后又怎样,继后也是妻子。”

        “可是你已经——”

        “我和她连大婚都没有,六礼也全无,更别说是结发了。”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便是这成亲的六礼,其实这六礼我都未曾拥有,我从楼兰出嫁,唯一的哥哥就在皇城隐都,无父无母的这六礼于我也是大可不必,至于柳氏——我只是听说柳氏未曾正式与他成亲,却没想到连个最基本的迎亲都没有。

        末了,我接过了他递来的金剪子,也缓缓站了起来,轻轻地替他解开用来束发的金冠,金冠一下,他的黑发也如瀑般垂下,许是发型的缘故,把头发披散下来的他似乎顺带着五官都变得柔和了起来,一切仿佛都回到了羌城,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我与他一同坐在草原上数星星的时光,他好似还是那个青涩天真时而油嘴滑舌的可爱少年。

        咔嚓一声。

        我也从他的发中剪下一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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