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手灼烫的鲜血之下,记忆的最后唯余顾寒觉那双深刻怨与怒的眼。

        哪怕是在点燃安枕香的睡梦之中,裴姝未仍被那样一双骇人畏惧的双眸惊得骤然醒来。

        他在怨什么。

        又在怒什么。

        该怨该怒的分明是她,不是吗?

        侍奉在侧的梅雪见得裴姝未惊醒,连忙为她轻摇团扇,“仙上这是梦见了什么,怎地这般惊了心神?”

        入目的是熟悉的素色,殿外的团团琼花随风卷入殿中,如簌簌下了一场雪色的雨,袭来阵阵清雅温淡的香。

        这是她的霜华殿,不是梦中的雪霁殿。

        裴姝未敛眉间,神色淡然地掐诀散去满身惊梦的湿汗,“没什么,不过是些前尘往事罢了。”

        早已过去数千载的一场劫难,不是前尘往事又是什么?

        实则她也有好些年岁没有再梦见过记忆之中的那人了,不知为何今日却无端梦见了,甚至梦得那样清晰,仿如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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