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了。
乌云蔽月,寒风北起,席卷一地残碧。
苍白的电光凌厉狠烈地劈向廊檐,四碎的尖锐青瓦混杂在倾盆大雨间砸落,布置婚仪的宫人再顾不得手中红绸,纷纷涌向廊檐下。
婚房被雷劈是为大凶!可皇家婚仪又哪容得大凶?
宫人们诚惶诚恐地跪在冰冷的地上收拾那一片狼藉,雨下得更急了,却无一人敢躲。
忽然之间,翻飞的疾风里飘扬起一片素白的衣袂。
正值婚仪前夕,谁人这般大胆,竟敢在东宫内身着缟素?!
当即便有大胆些的宫人稍稍抬了些头。
雾卷浓云的雨幕里,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便在那一刻映入了眼中。
清华的身影自狂风骤雨中由远及近,一袭白衣被滂沱大雨淋湿,却还在肆掠的风里翻飞。
雾雨里,那身影的面容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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