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何温温闷闷对着外面喊道。

        竟是狐延走进来。他的面具依旧不肯拿下。何温温看一眼赵肃征,示意他自己与祭司有要事要谈,请他回避。可赵肃征只闲闲的去到桌边,自斟了一杯茶水,饮啜起来。

        何温温顾及他的身份,不好当着别人的面发作,只能把火气强压下去。赵肃征离了无量宗,怎得成了脱缰的野马,拽也拽不回了。

        何温温本是想让狐延打听一下,三宗有没有难为黎午桥。狐延却是直接回道:“他们怕是分不出心来管此事。”话毕又忖度着何温温的脸色,纠结着要不要开口。何温温奇怪,让他有话就说。狐延想了想,终于开口:“珵煜神尊他……”

        何温温听到这四个字,食指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他已是神尊,这凡间琐事,怕是轻易扰不得了。”

        狐延又觉得此事还是不应该让她知道,便道:“魔君吩咐的事,我这就着人打听!”撤步往外,却听何温温道,“我会找到储寒的!”她许是累了,这细如蚊讷的声音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狐延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虚弱的女孩。心中不免怅然,她已经不是曾经的小魔君了!这偶起的怜悯,被厚重的青铜面具遮挡,绝不让心软显露人前。

        赵肃征为她倒了一杯水:“若是珵煜回来了,你会怎么办?”

        何温温本想起身,却被他这句话拍了回去。她重新经过二十年的生活,那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与人生。

        好端端又被拽回这里,重拾起那份已经被遗落的仇恨。到底是谁的怨念未消,才让这杀戮战场继续。

        三宗动荡,赵肃征自是不能在桑蛮久留。离开之时,把镇魔杵留给了何温温。镇魔杵留给桑蛮小魔君,这是有意留着让她自裁用?这当然是玩笑话。

        赵肃征并没有说为什么非要执意得把这个东西送给她。一次,两次,算上这次已是第三次。何温温不好意思再拒绝,收下得时候更是显出十二分的诚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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