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谣无声地朝盛姝摆了摆手,探出头小心地观察片刻,这才松了一口气,侧过身回答盛姝方才的问题:

        “平日里你不常出门,怕是第一回见这情形,方才那是晏首辅途经此处。”

        晏首辅,晏之绪?

        盛姝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对于众人的反应有些匪夷所思:“就算他官至首辅,位高权重,也不至于将人吓成这般模样吧?”

        她连晏之绪的人影都还没瞧见,整条琼林街就忽然风声鹤唳,活脱脱像遇见百鬼夜行,这着实不太寻常。

        薛谣诧异地瞥盛姝一眼,压低了声音回道:“别说你不曾耳闻,那位生而有缺,压根不知晓世俗的七情六欲!这种灭绝人性之人,和异类怪胎有何分别?”

        见盛姝陷入沉思,薛谣又尽职尽责地给盛姝补充起晏之绪此人的“丰功伟绩”,“凡是接触过那位的人,无一例外对他不寒而栗,因为他手段实在阴狠残忍——”

        “你可知当街百姓为何避他如蛇蝎?就是因为不久前有百姓在他途经之地无意冒犯了他,竟生生被他叫人活剥下了那人的皮!听说剥皮扒筋时血腥不已凄嚎不绝,那位却连眼都不眨看完了全程!自此更是无人敢犯到他头上。”

        薛谣说罢,似是想象到当时的恐怖景象,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她这种发自骨子里的真实恐惧让盛姝微微怔了一瞬,抬手拍了拍薛谣的手臂,柔声安抚薛谣:

        “别怕,那都是传言,你也没亲眼所见不是?再怎么流传他无情灭欲,他也同我们一样,是再普通不过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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