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模样确有几分滑稽,失了公主的仪态万方,只是李梵清从来都不在意这些虚的名头。
她身旁立着兰桨与桂舟,又兼几名护卫。若是再给李梵清配个惊堂木与令签,便如那审案的青天大老爷一般了。
旁人只当李梵清是天潢贵胄,金尊玉贵,因站着嫌累,非要坐着才舒坦。
李梵清轻轻叩了叩车身,并未惹起旁人注意。而里头那人也同样谨慧,并没有旁的大动静,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恰好足够李梵清闻见。
“今日教你看一出好戏。”李梵清低声含笑道。
裴玦并未答话,只学着李梵清先前的样子,叩了叩车壁。
“何子谈,今日趁着大庭广众,本宫亦有几个问题要问问你。”李梵清正色道,“本宫从前待你如何?”
何訾掩面欲泣道:“公主从前虽宠爱过我,可却凉薄得很,不过几月便厌弃了我,更将我打杀出府。”倒是与他先前哭闹时的说法无异,想来这段说辞他已是倒背如流了。
李梵清蔑笑道:“本宫确是喜新厌旧。可本宫府中诸多面首,厌弃的也不止你一个。你且说说,本宫为何偏偏打杀你一个?”
何訾吞吞吐吐,似有些难以启齿:“自是因为……我得罪了公主。”
“如何得罪?本宫记不清了,你自己说得明白些。”
何訾似是绞尽脑汁,好容易想出个答案:“我……我想让公主遣了府中其他人,想做公主的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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