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睡着的时候,外头才终于传来动静,殷无执对他道:“谷太医来了。”

        姜悟耷拉着眼皮,心知殷无执定是不愿应付自己,才故意借着拿药油的空隙去请了太医,但他这会儿正在犯困,便也懒得与对方计较。

        谷晏行礼后走上前来,问询道:“陛下哪里伤了,可否给臣瞧瞧?”

        “手。”

        昏君懒得出奇,嘴里哼唧,手却半分未动,谷晏只能亲自拉开被子,把他的手拿出来。

        方才在外面,齐瀚渺已经告诉他,姜悟身上磕了一块,殷无执在旁边轻描淡写地加了一句:“很严重。”

        这会儿,看着上面的淤青,谷晏下意识来看殷无执,用眼神:“?”

        殷无执脸色未变,对他点了点头:“是这处。”

        谷宴:“……是挺严重的。”

        他也是上个月才被派来伺候天子,也许因他行医之人见怪不怪,这伤在旁人眼中不算什么,可眼前毕竟是天子之尊,娇贵一点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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