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哼,你那时都还没出生,连你父亲的面都没见上,何谈想念?”

        钟离苍不屑地轻嗤道,但还是捏着玉盘里的桃,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

        仔细看,这个中年男人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鬓间有些许华发,但眼神依然锐利地像只鹰,面容红润。

        这人到了八十岁估计也还是这副精神奕奕的模样哩,随时都能扛着霸王枪上阵杀敌。

        就是这么个有着美须美髯的老将军,穿着打扮却异常奇怪:只见他穿了件全黑的锦衣,衣襟前挂着朵虞美人,但却带着顶镶嵌着白花的发冠。

        让人觉得这人活像是穿着件寿衣要去参加什么葬礼一样。

        联想到这位老疯子也曾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自己办过丧礼,也不觉得这人的所做作为稀奇的,是个怪人罢了。

        傅兰庚也不觉得被冒犯了,反而如数家珍般讲述起了钟离苍和公西谨过去的情意,道:“怎么会不想念,母亲时常在淳卿耳边讲述父亲和伯父当初的战场兄弟情义,道那时伯父父亲正是淳卿这个年纪,虽是出身高贵,却心怀天下,一心想把戎狄人赶出去。两人一人镇守东北雁门关,一人镇守西北黄石阙,不知传出了多少佳话……”

        这人拍起马屁来毫不害臊,只见他口齿伶俐,妙语成珠,把当年公西谨和钟离苍两人的兄弟情义比作桃园结义。

        钟离苍打哈哈,摆了摆手,道:“唉,往事已成过去,我老了,这大齐未来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老夫就希望和美人们老死温柔乡,对吧,美人?”

        说着,钟离苍当着傅兰庚的面和怀里的美人调起情来,还一拍那美人的屁股,称赞道:“好臀!美人,你的屁股在凌云阁一定好评如潮吧,啧啧啧,和仙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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